第10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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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風雨使樹木的根紮得更深。 ——多利帕頓
“你還有事嗎？”Ethan問，“你一直在看手機。”
Reid把手機裝回口袋裏，假裝什麽都沒發生：“沒事。”
他們在拉斯維加斯認識，是很好的朋友。不過因為種種原因，兩個人的聯系很少。許久不見，時間卻沒有給這對好友留下隔閡。
Ethan看了他一眼，將酒保給的兩杯雞尾酒端了起來，遞了一杯給他：“那麽，你要問問題嗎？”
Reid略微詫異：“什麽問題？”
Ethan笑了笑：“別裝了，我在這裏，我們這麽多年沒聊過天了，我想這就是你給我打電話的原因，問吧。”
Reid舔了舔嘴唇：“我想知道，你為什麽在FBI只實訓了一天就走了？”
Ethan垂下眼：“那，我猜你已經找過所有的證據，也分析過了全部的情況，你覺得呢？”
Reid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：“你那時候在和你的心魔做鬥爭，沒有時間去分析其他人的內心，所以你選擇了退出。”
Ethan喝了一口酒：“沒錯，那些日子，比起Jeff Dahmer（殺人犯）我更喜歡Jack Daniel（酒）。”
Reid顯然沒有找到這句話的笑點。
Ethan拿杯子的手指了指他：“而最後，這兩者都會讓你很苦惱。”
Reid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就在這時，他的手機響了起來。Reid連忙掏出手機，卻發現是Emily打來的。
Ethan顯然也看到了：“真是熱線，哈？”
Reid給了他一個無力的微笑。
“我再問你一個問題，Ethan。”Reid盯著他的朋友，“你曾經後悔過嗎？”
Ethan又灌了一口酒；他留著絡腮胡、和Reid一樣長度的黑發，看起來像一個流浪的藝術家。
“你知道，我或許不能改變世界，不過，我的音樂讓我很快樂。”Ethan眨著眼，“不用做側寫都能看的出來你不快樂。”
Reid一楞——他沒有覺得不快樂。
好吧，還是有一點的，主要是因為他沒等到Griffith的消息，反倒是Emily的電話又一次打進來了。
“這不容易，這一點也不容易。”Reid說，端起了自己的酒。Ethan離開了吧臺，Reid就跟在他的身後。
“我只是覺得你不會相信我見過的一些事。”
他們在單人沙發坐下，比起吧臺，這裏是更為私密的談話環境。
Ethan仔細地打量著他：“你看起來有心事。”
Reid知道瞞不過他；就像Ethan瞞不過他一樣。但是他並不想把所有的事都告訴Ethan，因為其中最重要的部分連他自己都還不夠清楚。
“我很好。”於是他說。
“我雖然只是一個新奧爾良的爵士音樂家，但是我知道一個人不好是什麽樣子。”Ethan說，“這說不定是唯一的機會，我來告訴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。”
“你周圍都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，你覺得他們看不出來，那麽……”Ethan晃了晃手，“顯然是不可能的。對於一個天才來說，這樣做實在是太蠢了。”
Reid看著他，不知是不是酒吧燈光的問題，他的臉比平日裏更加蒼白。
“謝謝，歡迎下次光臨。”Griffith微笑地說，“雨天路滑，請註意安全。”
有點年紀的家庭主婦對他笑了笑：“你真貼心。”
高峰期終於過去，Griffith等這最後一位客人離開，略微不雅地扯了扯衣領。
Elle拍掉了他的手：“嘿！你做的還不錯！”
Griffith吃痛地吸了一口氣：“比較多的面包店都是家庭式的小作坊，氣氛比較溫馨，而且這附近居住區不少，這樣的家庭主婦很多，事實上，如果你能夠融入這個社區的氛圍，他們也會來支持你的生意的。而且也就是一兩句話的事。”
Elle若有所思：“你說的有道理……你覺得如果我把這個小店和超市結合起來，會不會有創意一些？”
Griffith笑了：“可以賣一些副食——當然，這種事情還是要看你自己，做一些調查。”
Elle每天都在琢磨怎麽把蛋糕店開出花樣來，Griffith很高興看到她這麽有活力的樣子，這大概是他第一次見到幹勁滿滿的Elle。
Elle又交代了兩句，進了後廚跟著師傅進修烘培的手藝。Griffith終於有時間看手機。
然後他的郵箱就被Reid轟炸了。
Reid一出差就會給他發消息，時間也很固定——早飯、中飯、晚飯和睡前。
在覆雜的案情之外，能聊上兩句就很不錯了，今天的Reid卻很反常。Griffith翻了翻記錄，後知後覺地意識到，他好像忘記回覆了。
Griffith剛剛打上“對不起”，覺得太客氣了。但是……
Griffith有點茫然，他不知道該說什麽。
一直以來，說話的那個人都是Reid。
從他們認識開始，Reid就總是在說話，而且一直在感激他的聆聽，於是他理所當然地當起了聆聽者。等到他想要去安慰人的時候，反而手足無措。
呃，他需要去找一家培訓班嗎？
JJ和警長在酒吧。
卷毛的警官有一雙大大的眼睛。他看起來過分幹凈，不太像一位果敢正義的警察，更像鄰家每個周末都在打理花園的大哥哥。而和他在一起的JJ看起來也不像FBI，可是他們面前放的是貨真價實的卷宗。
Bill說：“這真的不對，這是唯一一個躲過颶風的地方，現在卻有一個連環殺手在活動。”
“這個區域不大，我們可以縮小側寫範圍。”JJ安慰他，“我們會找到他的。”
Bill順手握住把手，一大杯的冰啤酒進入了JJ的視野，她忍不住笑了：“你總是這樣嗎？在工作的時候喝酒？”
“這裏是新奧爾良，寶貝。這是這裏的文化。”Bill喝了一口，“你是哪裏人？”
JJ不讚同的撇撇嘴，聳了聳肩：“賓夕法尼亞。”
“我明白了，你們那裏的人都有點太守規矩了。”
JJ看著他，有點驚奇地笑了。
“為了讓你好受一點，”Bill說著挪開了酒杯，“我們今晚就按賓夕法尼亞的規矩辦。”
“我只是很討厭被他牽著鼻子走。”他說，皺了皺鼻子。
JJ只好說：“一旦有了新的線索，我的組員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。”
Bill看了她一會兒，突然問：“你為什麽還沒有結婚？”
JJ的動作一頓。
熱鬧的酒館裏，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有些尷尬。
JJ突然笑了一聲，問：“和案子有關嗎？”
“沒關系，”Bill認真地說，“我只是想跟你調情。”
JJ避開他的視線，顯得有些尷尬。
“我問的太不專業了。”Bill說，“你不用回答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侍者打斷了他們尷尬的對話：“不好意思，這是那邊一位藍衣服的女士請你的。”
JJ和Bill順著她的示意看去，一位性感的女郎對他們打了個招呼。
JJ感覺不可思議：“這也太大膽了吧？”
“她可能覺得我們在工作。”
JJ看著他：“可是我們是在工作。”
“你在嫉妒？”
JJ保持住微笑；她不是第一次碰見這種狂妄的追求者，但是是第一次，她不能當場翻臉。這讓她不僅尷尬，還惱火。
“我沒有，我只是感到吃驚。”
“你撒謊撒的也很蹩腳。”Bill說，“你也沒什麽經驗，對吧？”
JJ將那杯酒放在他面前：“只是文化差異，拿去吧。”
an將行李包扛上飛機，發現Emily不斷往他身後看。an跟著看了一下，然後想起什麽似的，往四周看了看：“Reid呢？”
“我以為他和你在一起。”Emily有點生氣。
an問她：“你沒有給他打電話嗎？”
“我打了！四次！”Emily更生氣了，“他沒有接！”
an看了眼手表：“受害者的未婚妻還在等著我們。”
Emily看著他，an如她所願地做了決定：“我們只有一個選擇，起飛。”
作者有話要說： 前面被鎖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解鎖，我也是醉了
（特意寫這個案子，因為JJ的丈夫出來啦！真是個可愛的小警察23333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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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還有事嗎？”Ethan問，“你一直在看手機。”
Reid把手機裝回口袋裏，假裝什麽都沒發生：“沒事。”
他們在拉斯維加斯認識，是很好的朋友。不過因為種種原因，兩個人的聯系很少。許久不見，時間卻沒有給這對好友留下隔閡。
Ethan看了他一眼，將酒保給的兩杯雞尾酒端了起來，遞了一杯給他：“那麽，你要問問題嗎？”
Reid略微詫異：“什麽問題？”
Ethan笑了笑：“別裝了，我在這裏，我們這麽多年沒聊過天了，我想這就是你給我打電話的原因，問吧。”
Reid舔了舔嘴唇：“我想知道，你為什麽在FBI只實訓了一天就走了？”
Ethan垂下眼：“那，我猜你已經找過所有的證據，也分析過了全部的情況，你覺得呢？”
Reid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：“你那時候在和你的心魔做鬥爭，沒有時間去分析其他人的內心，所以你選擇了退出。”
Ethan喝了一口酒：“沒錯，那些日子，比起Jeff Dahmer（殺人犯）我更喜歡Jack Daniel（酒）。”
Reid顯然沒有找到這句話的笑點。
Ethan拿杯子的手指了指他：“而最後，這兩者都會讓你很苦惱。”
Reid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就在這時，他的手機響了起來。Reid連忙掏出手機，卻發現是Emily打來的。
Ethan顯然也看到了：“真是熱線，哈？”
Reid給了他一個無力的微笑。
“我再問你一個問題，Ethan。”Reid盯著他的朋友，“你曾經後悔過嗎？”
Ethan又灌了一口酒；他留著絡腮胡、和Reid一樣長度的黑發，看起來像一個流浪的藝術家。
“你知道，我或許不能改變世界，不過，我的音樂讓我很快樂。”Ethan眨著眼，“不用做側寫都能看的出來你不快樂。”
Reid一楞——他沒有覺得不快樂。
好吧，還是有一點的，主要是因為他沒等到Griffith的消息，反倒是Emily的電話又一次打進來了。
“這不容易，這一點也不容易。”Reid說，端起了自己的酒。Ethan離開了吧臺，Reid就跟在他的身後。
“我只是覺得你不會相信我見過的一些事。”
他們在單人沙發坐下，比起吧臺，這裏是更為私密的談話環境。
Ethan仔細地打量著他：“你看起來有心事。”
Reid知道瞞不過他；就像Ethan瞞不過他一樣。但是他並不想把所有的事都告訴Ethan，因為其中最重要的部分連他自己都還不夠清楚。
“我很好。”於是他說。
“我雖然只是一個新奧爾良的爵士音樂家，但是我知道一個人不好是什麽樣子。”Ethan說，“這說不定是唯一的機會，我來告訴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。”
“你周圍都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，你覺得他們看不出來，那麽……”Ethan晃了晃手，“顯然是不可能的。對於一個天才來說，這樣做實在是太蠢了。”
Reid看著他，不知是不是酒吧燈光的問題，他的臉比平日裏更加蒼白。
“謝謝，歡迎下次光臨。”Griffith微笑地說，“雨天路滑，請註意安全。”
有點年紀的家庭主婦對他笑了笑：“你真貼心。”
高峰期終於過去，Griffith等這最後一位客人離開，略微不雅地扯了扯衣領。
Elle拍掉了他的手：“嘿！你做的還不錯！”
Griffith吃痛地吸了一口氣：“比較多的面包店都是家庭式的小作坊，氣氛比較溫馨，而且這附近居住區不少，這樣的家庭主婦很多，事實上，如果你能夠融入這個社區的氛圍，他們也會來支持你的生意的。而且也就是一兩句話的事。”
Elle若有所思：“你說的有道理……你覺得如果我把這個小店和超市結合起來，會不會有創意一些？”
Griffith笑了：“可以賣一些副食——當然，這種事情還是要看你自己，做一些調查。”
Elle每天都在琢磨怎麽把蛋糕店開出花樣來，Griffith很高興看到她這麽有活力的樣子，這大概是他第一次見到幹勁滿滿的Elle。
Elle又交代了兩句，進了後廚跟著師傅進修烘培的手藝。Griffith終於有時間看手機。
然後他的郵箱就被Reid轟炸了。
Reid一出差就會給他發消息，時間也很固定——早飯、中飯、晚飯和睡前。
在覆雜的案情之外，能聊上兩句就很不錯了，今天的Reid卻很反常。Griffith翻了翻記錄，後知後覺地意識到，他好像忘記回覆了。
Griffith剛剛打上“對不起”，覺得太客氣了。但是……
Griffith有點茫然，他不知道該說什麽。
一直以來，說話的那個人都是Reid。
從他們認識開始，Reid就總是在說話，而且一直在感激他的聆聽，於是他理所當然地當起了聆聽者。等到他想要去安慰人的時候，反而手足無措。
呃，他需要去找一家培訓班嗎？
JJ和警長在酒吧。
卷毛的警官有一雙大大的眼睛。他看起來過分幹凈，不太像一位果敢正義的警察，更像鄰家每個周末都在打理花園的大哥哥。而和他在一起的JJ看起來也不像FBI，可是他們面前放的是貨真價實的卷宗。
Bill說：“這真的不對，這是唯一一個躲過颶風的地方，現在卻有一個連環殺手在活動。”
“這個區域不大，我們可以縮小側寫範圍。”JJ安慰他，“我們會找到他的。”
Bill順手握住把手，一大杯的冰啤酒進入了JJ的視野，她忍不住笑了：“你總是這樣嗎？在工作的時候喝酒？”
“這裏是新奧爾良，寶貝。這是這裏的文化。”Bill喝了一口，“你是哪裏人？”
JJ不讚同的撇撇嘴，聳了聳肩：“賓夕法尼亞。”
“我明白了，你們那裏的人都有點太守規矩了。”
JJ看著他，有點驚奇地笑了。
“為了讓你好受一點，”Bill說著挪開了酒杯，“我們今晚就按賓夕法尼亞的規矩辦。”
“我只是很討厭被他牽著鼻子走。”他說，皺了皺鼻子。
JJ只好說：“一旦有了新的線索，我的組員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。”
Bill看了她一會兒，突然問：“你為什麽還沒有結婚？”
JJ的動作一頓。
熱鬧的酒館裏，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有些尷尬。
JJ突然笑了一聲，問：“和案子有關嗎？”
“沒關系，”Bill認真地說，“我只是想跟你調情。”
JJ避開他的視線，顯得有些尷尬。
“我問的太不專業了。”Bill說，“你不用回答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侍者打斷了他們尷尬的對話：“不好意思，這是那邊一位藍衣服的女士請你的。”
JJ和Bill順著她的示意看去，一位性感的女郎對他們打了個招呼。
JJ感覺不可思議：“這也太大膽了吧？”
“她可能覺得我們在工作。”
JJ看著他：“可是我們是在工作。”
“你在嫉妒？”
JJ保持住微笑；她不是第一次碰見這種狂妄的追求者，但是是第一次，她不能當場翻臉。這讓她不僅尷尬，還惱火。
“我沒有，我只是感到吃驚。”
“你撒謊撒的也很蹩腳。”Bill說，“你也沒什麽經驗，對吧？”
JJ將那杯酒放在他面前：“只是文化差異，拿去吧。”
an將行李包扛上飛機，發現Emily不斷往他身後看。an跟著看了一下，然後想起什麽似的，往四周看了看：“Reid呢？”
“我以為他和你在一起。”Emily有點生氣。
an問她：“你沒有給他打電話嗎？”
“我打了！四次！”Emily更生氣了，“他沒有接！”
an看了眼手表：“受害者的未婚妻還在等著我們。”
Emily看著他，an如她所願地做了決定：“我們只有一個選擇，起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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